韩雪丽：棋逢对手第十部松子落棋盘（46）不争一时之短长

文/韩雪丽

松子落棋盘——一是做大做强，二是要挑客户，客户也决定我们广告公司的素质对不对

沈帆什么时候也认为，道貌岸然好过不知道礼仪规矩，他特别看不上江寒星不挑客户，给钱就是业务吗，远星广告不是寒星广告好不好，寒星广告是个皮包公司，什么没有，什么都是租的，现在是远星广告好不好，办公室是自己的，起码有酒厂的广告，生存没问题，至于吗。

他指点江寒星，现在是远星广告好不好，和原来不一样，要不然，你投靠彭董图什么，不就是上一个台阶，怎么上，一是做大做强，二是要挑客户，客户也决定我们广告公司的素质对不对。

江寒星思索，他脑子不慢，马上点头，对呀，我原来的寒星广告，那是必须应付房租水电和员工工资，现在不一样，对呀，我干嘛寒星广告改成了远星广告，不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，我投靠彭董为了什么，不就是为了不当一个皮包公司的老总，我宁可当远星酒业广告部的经理吗，对呀。

他拍拍脑袋，是呀，我真是糊涂了，怎么，广告部的小姑娘对那个客户都有意见。

沈帆点头，对呀，哪个小姑娘能喜欢呀，你看那个设计，那个客户来了，根本不直接对接，都是让策划对接，就是烦他说话没轻没重乱开玩笑，有时候拍拍人家的脸，有时候摸摸人家的手，你以为设计是什么人呀，当时就黑了脸，让策划对接去了，也就乔亭，那脸绷得和冰山一样，那个语气那个姿态，好似客户要和她开玩笑，真能一脚踹出去，那丫头绝对干的出来，你忘了上次彭董的生日宴会，她可是直接把业务二科的那个副科长泼了一脸的茶水，不就是人家让她喝酒吗，说不喝酒就是看不起他，乔亭怎么说，你不让我喝酒，我看得起你，你让我喝酒，你真不配我看得起。喝不喝是我的自由，你有什么资格管我。我可不是你妈。

江寒星想想笑了，你知道吗，我当时过去批她，什么话呀，你一个没毕业的学生，怎么胡乱说话，一点不懂事，年轻就是幼稚，你怎么能好意思说，你不是人家的妈，你才多大，他妈你到要叫奶奶的，真是生猛海鲜，就是年轻不懂事，真是。

沈帆也乐，是吧，那老大当时在场，说什么了吗，没有，根本没有生乔亭气的意思，你还好意思提这个客户，那个客户重要，还是业务二科的副科长重要，那个后来不是躲了乔亭走吗，说不和生猛海鲜一般见识，跌份。

彭董想起来，都感觉好笑，他当时是真感觉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，江寒星说就是个没家里教职场规矩的假小子，你看那个打扮，那个做派，没一点小姑娘的温柔气，好好的一个小姑娘，打扮得和个假小子一样，那头发那个短，比我的头发都短。

他那时候喜欢有派头，头发是做造型的，喜欢大背头，头发有点长，从后面看，真比乔亭头发还长，彭董敲打乔亭，行了，多大的人了，你还是生猛海鲜时代呀，差不多点，想想自己的年纪，都过了三十了，你当你二十呢，有些事，那时候干，就孩子气，现在呢，成了什么幼稚，动不动就动手，像什么话，我就服了，唐滔居然没意见，就奇怪了，你到了远煌地产头一年，还把一个客户给轰出了销售中心，我就奇怪，他居然没意见，我听说他当时在场，那是一个小开盘活动。

松子落棋盘——当你二十呢，有些事，那时候干，就孩子气，现在呢，成了什么幼稚

乔亭有些不好意思，我知道我知道，我保证我尽量不动手，只动口成了吧，吵架吧，我这个本事差了些，不如江大哥，那个气势，你说吧，我有什么办法，嗓门不够大，气势不如李青，块头不如江大哥，人家不怕我，不动手，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气愤。

那次的事，还是升亭到地产半年多了，项目首开之后，过了一个月，有个小活动，向总对开盘挺满意，小开盘的时候，他有事没过去，和唐滔说，到底是个活动，我呢集团有事，肯定得去集团，给老郑面子，和彭董沟通那个预算情况，我得过去，你呢，替我过去看着些，这类活动吧，我们都不露面，显得不重视，到底是地产的事，是不是，集团可以不关注，我们得关注，我可说了，营销部是地产的营销部，挣钱是进地产的帐，这个你得明白。

唐滔还吃惊，叔，不会吧，我那么二吗，我不知道进钱是大事吗，我承认， 不知道营销部存在的意义，可是销售是好事呀，这个我懂，没有销售，拿什么结工程款呀，这个我懂，成不成，说得我和个傻子一样，我好歹是唐氏建筑的总经理，我什么时候不知道回款的重要性了。

他过去，销售员的积极性自然不得不高，特别规范，可是客户不懂呀，真有闹腾的，开始是和销售员吵吵，我看上的房子，凭什么给了别人，销售员解释，说了您交一千预订金，封号三天，你这个过了三天了。

客户不干，不成，你就得给我，这是先来后到有没有规矩。

销售解释，我们昨天和你联络了，你不接电话，我们给发了短信通知了。您可以看看，我们至少发了三个短信，对不对。

客户不干，我手机没电了，不成，你必须给我那套，我就看上那个了。

荣宇如果在，他自然协调了，有个大客户办了手续，他送人去了，这个客户一下子要了两套，这对于别墅项目可是特别的少见，荣宇自然要殷勤备至，在停车场和客户多聊了几句，他是感觉，一般来说，购买别墅的客户素质相对高些，没想到，真碰上个自己跑车的，是父母给买的，人家不干呀，销售是个小姑娘，让他给吓得花容失色。

他生气，揪着小姑娘的衣服不放，乔亭和唐滔从外面进来，当时就生气，那时候还是秋天，小姑娘的服装比较清爽，乔亭上前，一把把他手打开，你有话好好说，这是什么态度呀，你揪着人家衣服干什么，是大老爷们干的事吗。

客户有些理亏，可是不认呀，马上高声，怎么了，不给我留房子，我还抽她呢。

乔亭生气，你身高力大有什么了不起呀，你有本事当跆拳道冠军，抽个小姑娘你不嫌丢人呀，这房子就不卖你了，我告诉你，这个项目一套也不卖给你，除非你和我们小姑娘道歉，要不然，不许你进销售大厅的门。

对方生气，他冲乔亭挥拳头，乔亭生气，直接把他推出了门，和保安说，你看好了，不许这个人的车和人进广场大门，要是进了，你不用干了，直接走人。

唐滔当时愣在原地，他是特别吃惊，这什么副总呀，这个气势，特别熟悉，像什么，像他在工地上，他有些吃惊，还是荣宇接了销售员的电话，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，他不知道什么事，不过好歹知道和气生财，和保安把客户连劝带哄的先劝走了。

松子落棋盘——真是当官不知道使唤人，你当什么官

荣宇自然把相关情况连同视频一同发给了江寒星，江寒星那时候，已经坐稳了远煌酒店总经理的位子，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，他乐，感叹，这丫头还这个生猛海鲜的劲，这可不成，太不像个副总，痛快是痛快，可是太不端着了，你说你一个副总，这用你出手吗，你不会让保安过去吗。真是当官不知道使唤人，你当什么官。

那个客户，原来是荣宇的熟人，当然是拐了几道弯的熟人，乔亭不让卖房子给他了，人家找荣宇，是他家老太太看上了这个项目的环境，是附近村里的，不想去市区，感觉离村里太远，家里盖房了，还不如在这舒服，这个环境好呀。可乔亭当时说了，不能给他房子，他不道歉没门，我当时还客气了，我现在想想，他道歉我也不卖他了，我倒要看看，他还多牛，还在这动手，他抽谁呀，我顶讨厌这样的人，男人的本事是靠拳头吗，野人。

那个小销售员特别解气，特别崇拜乔亭，后来成了乔亭的粉丝，一直说，可惜乔经理不是男的，要是男的，我就嫁她了。

荣宇牙疼，行了行了，那是你的客户，你处理的也有问题，你多等几天怎么了，你怎么也要打通电话呀，短信是单方面通知，这事吧，我们不是没有问题，那当然，他那天喝了点酒，是有些失态。

荣宇有些无奈，乔亭开会说了的事，这让他有些难办，他和唐滔沟通，唐滔那时候不知道荣宇是彭董安排的人，荣宇是过了他的面试进去的，他对这个销售经理的别墅认知水平还算满意，感觉人家真是卖过别墅，什么豪车名包的都认识，这算是销售力一种，和客户有的聊呀，尤其是聊车，特别能聊到一起，荣宇刚毕业找工作，在车行干过一年，卖宝马车的。

唐滔说，你找江寒星聊聊，看成吗，开盘时江寒星不过来了吗，你不是递了名片，你们聊车聊的不错，后来他的朋友买车，不是你给找的关系吗，他那个挺仗义，人也活络，乔亭是他原来的下属，他开口应该有用，我不好管吧，我主要是管工程，乔亭是集团空降的，我不好插手她的事。

荣宇是和江寒星私下联系最多，他是托人找的彭董，不过，联系的中间人是江寒星，他知道分寸，彭董什么人物，管多少事，日常有些事，多是和江寒星联络，主要是每周给彭董发个周报，那时候乔亭和江寒星都不知道，荣宇是可以给彭董发周报的，不过，他真的是发的工作内容。他这方面挺专业，他不是彭董的亲戚，算是朋友介绍的吧。

这事和唐滔提，唐滔是常务副经理，是管全面的，大家都默认，营销系是乔亭管，她背后有彭董，不过唐滔如果开口，正常来说，乔亭应该给面子，唐滔也挺烦那个客户，他和乔亭一起进去，他也见不得男人欺负小姑娘，要是那个男的拉了个男销售员闹腾，他不会太当事，这样对个小姑娘，他也不以为然，不过，他打算让保安过去就成了，可是没想到乔亭一个箭步跑过去了，还没怎么样，人让乔亭连推带轰的打发出了销售中心，他当时和所有人的一样吃惊。

过后他看了看监控，是特别吃惊，如果说原来他认为这个空降兵就是来抢地盘的，那时候突然发现，这个副经理没那个意识，她似乎是单纯的热爱她的工作，没什么架子，没什么副经理的意识，她的样子，特别的真爽，有些傻气，他当时看了就乐了，真是够井的。

松子落棋盘——不争一时之短长，争的姿态得有，后路也得留，不能意气用事

他那时候不知道荣宇是彭董的人，也想给荣宇接触彭系的一个机会，他自己都开始和江寒星有意识的往来，留条退路，他本人不介意在不在地产，可是唐氏建筑是清溪庭院的建筑商，为了这层关系，向总的话，目光要远些，不争一时之短长。争的姿态得有，后路也得留，不能意气用事。

向总也看了那个监控，他有些皱眉，曹经理是很有些佩服，这个乔副经理还成呀，一点不怕事呀，她还往前冲，不怕那个喝多了的推她一跟斗，行，有点胆色，不怂。

看向总的表情，怎么了向总。

向总摇头，这个丫头还真有点二，万一，他摇头，她在销售中心出点事，哪怕就是歪个脚，我们也不好看呀，他看了眼唐滔，你就在现场，你怎么不管呀。

曹经理也点头，是呀，七哥，竞争是竞争，这种事，就是老爷们的事，哪里要个小姑娘往前冲，他摇头，他以为唐滔是因为竞争关系。

唐滔想说什么，我，我也没想到她跑那么快呀，我们同时进的销售中心，保安在门外，一句话的事，我不知道她冲前面干什么，上次喝酒老江说她有些二，家里没人教职场规矩，有些生猛海鲜劲，我没明白什么意思，一个小姑娘，能怎么猛呀，结果还真有点张飞的劲。

说乔亭像张飞，是因为乔亭夏天跑市场调研，晒得挺黑的，曹经理说了句，这再晒下去成张飞了，她可真不娇气。

向总打发走曹经理，当了小曹的面，我没好意思说什么，竞争是竞争，不好这么折腾，那样的场合，不好让她往前冲，笑话不是这么看的，不爷们。

唐滔有点尴尬，叔，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，是她跑得太快，我真没想到，哎哟，您和老曹什么意思呀，真当我故意看笑话，什么呀，我是那样的人吗，真是，我真是没反应过来，我不知道她会跑那么快，我就纳闷了，她穿个高跟鞋子，怎么和一阵风一样，平时走路没那么快呀，您没看她当时那个气势，比监控看要清楚的多，那个感觉，太，太可乐了，那个小脸一绷，还真有点威严劲，我都愣了，反正是老江说的，真是二，我要说是井。

向总没明白，什么二，我知道，井，什么意思。

唐滔解释，横竖都是二呀。

是够损的，向总摇头，行了，都是同事，厚道些，还二还井，你呀，注意你的身份，行了，这小丫头是挺，他想想，也乐了，挺厚道的一个小姑娘，胆不小，我欣赏。

他们是欣赏的成份多，可是彭系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，荣宇和江寒星提，要江寒星劝劝乔亭，到底是客户，多少是熟人介绍的，乔亭现在态度鲜明，道歉也不卖他了，他不是嚷嚷吗，哪房子不是房子，哪买不是买，我就不卖了。

江寒星电话里就说，得，还真扛上了，又轴，得我劝劝她，哪里有往外推客户，太不专业，真成了笑话，他看了视频，倒是吓一跳，他那时候在彭董办公室，一边看一边摇头。

然后把手机给了彭董，看吧，还这么二，我早说这丫头不省心，你看吧，让她去什么地产，在我手下就成了，看，好吗，人家都围观，她往前冲，这哥们明显是喝多了，她也不怕。

他摇头，是货真价实的担忧，怎么就这么个二愣子，什么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女的呀。

彭董看了两眼，你让她写个检查，写五千字吧，一个副总是这么现场管理吗，没有保安吗，那个荣宇怎么回事。

江寒星解释，送一个客户去停车场，那个一下子要了两套。

彭董点头，这说得过去，行了，你和乔亭说，那房子卖不卖，她说了算，我支持，不卖就不卖，副总的面子得给。

这让江寒星不懂，什么和什么，一会儿让乔亭写五千字的检查，一会又说房子可以不卖，让江寒星的处理完全相反，房子必须得卖呀，检查就算了，可是彭董的态度，是特别的干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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